| 何谓正义？不同的法学流派对这个命题有着层次各异、维度不同的诠释。他们在各自的国度，各自的时代付诸了经验性与实践性的探索与尝试，力图通过已有的知识累积去建构一个关于正义概念内涵和外延的知识框架，进而延展为一种特殊的谱系。在各自学说创见和发表的过程中，都希望自己的观点，哪怕只是关于正义的一点点边缘或者不那么成熟的见解获得时代所局限的话语霸权，从而使民众已有的正义观更加趋同于他们的“意识同一”，达到实现正义认识同化的目的。福柯、罗尔斯他们或许都做过类似的尝试，只是成功的学术外衣暂时掩盖了背后的“险恶用心”，但最终的现实却残酷地宣告了他们的失败。
正义诠释的动机并不能整合零散的概念分歧，也不能赋予它不可动摇的合理地位。因此正义依旧是个可以任意解释的开放性命题。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正义的含义尽管没有得到一元化的答案，但是这个思考与论辩的过程却告诉法律人应该去关注正义的另外一个层面，即正义的根源。将这个概念再进一步细化，即可得出一个命题或者疑问：正义启蒙于何处，换句话说我们该从那里去寻找正义。如果这个疑问得到有效的解答，关于正义含义诠释的开放性维度将会得到缩小，为它的真正一元化奠定外延基石。
罗尔斯教授的《正义论》是不能终结我们对于“正义启蒙于何处”的疑惑。因为它过于学术抽象和概念化。在缺乏深厚的理论功底的前提下，或许你连正义的影子都没法寻见，更不用说去探究它的起源。这种过于“淳朴的启蒙”只能让追求者陷于更加饥渴的正义奢望之中。
在季卫东教授的《正义思考的轨迹》一书中，或许能感受到正义启蒙的另外一种思考与进路。这本书是一本书评的集合，里面的内容都是由一些法律书评文章所构成。如果仅仅功利地从寻找正义的立场出发，书里的文章是不能立竿见影地告诉你答案。因为它所展现给读者的仅仅是作者对于福柯、弗里德曼等法社会学家所写的书籍的思考与批判。正义或者与正义相关的专门名词很难就立即进入你的阅读思维之中。一种问题的答案不可能单纯地因为另外一个问题的提出而获得。通过对关于这个问题的相关经典书籍的阅读、思考、批判，能够逐渐地启发你对于问题的理解，进而教会你解构疑难的思维方式。正如这本书的名称一样，它提供给读者的是一种关于正义的思考轨迹。在读那些法学大师们的学术专著的过程中，正义的启蒙其实已经悄然开始。或许这正是季卫东教授在这本书为读者所埋下的伏笔。
但是仅仅依靠阅读法律学术专著去感悟正义的起源是不够的，毕竟这种启蒙正义的方式依旧是纯经验性的。如果针对社会上的法律典型个案进行法理性的思考与批判，经验性的不足将会得的现实思考的有效弥补。
【作者简介】
周波，笔名周小波，上海交大凯原法学院09级全日制法律硕士研究生。
【注释】
本文为《正义思考的轨迹》一书的评论
《正义思考的轨迹》作者：季卫东 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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